只能说,不愧是五代那群武夫的后人。
确实有职业道德!
杨汲听着,却是愣住了。
派禁军?
禁军很贵的!
他这个都水监,上任也有好几个月了,自然打听过的——宋用臣这两年多来,带着在京禁军又修桥又是铺路又是凿井、清淤的。
钱花了几百万贯!
虽然走的都是封桩库的帐!
而且是当今天子即位后,新设的那几个封桩库。
但户部那边,依旧心如刀割。
好多达官贵人,更是看着在京禁军们大口吃肉,心疼不已——白花花的银子,都给了丘八!
这要不是在京禁军,他们就可以伸手了。
但正因为是给在京禁军的赏赐和工钱,楞是没有人敢动半点——在京禁军,都是滚刀肉,根本不怕事,也不怕闹事。
什么勋贵、外戚、衙内?惹毛了他们,把心一横,真闹将起来,谁也讨不得好!
想到这里,杨汲便小声的道:“陛下,若这样的话……恐怕开支会……”
“无妨!”赵煦摆摆手:“钱,只有流动起来,才能创造价值!”
“朕这两年,赏赐在京禁军,发给在京禁军的助役钱,以百万贯计!”
“而这些钱,通过诸军在外消费、购物,使河北、京东、淮南诸州,钱荒大减,市场商贾也繁盛起来,得利者,何止百万?!”
杨汲咽了咽口水,他听出来了。
这是蒲宗孟在宣扬的那一套‘涓滴理财学’的主张。
在这套理论下,钱是必须流动起来的。
而且,得从有钱人流向底层。
所以,在这套理论下,富人不再是‘有罪’的。
也不再是君子们要‘远离’的。
相反,只要满足了相关要求,那么这样的富人,也是君子!
也当以君子之礼相待!
那么,在蒲宗孟看来,什么样的富人才算得上‘君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