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如雨般落下。第一支箭射中小船船头,铁皮被撕裂,木板破碎。
船上的士兵还来不及反应,第二支、第三支箭接踵而至。
小船在河中心解体,士兵们落水,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河面。
第二批士兵跟上。第三批。
没有人成功到达对岸。
护城河宽十五米,这段距离在床弩的封锁下成了死亡地带。
小船只要进入射程,就会被密集的弩箭撕碎。
落水的士兵即使侥幸没被射死,也很快被沉重的铠甲拖入水底。
河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板、断裂的船桨,还有尸体。
半个时辰后,吕布下令撤退。
十万大军,连护城河都没能渡过,就付出了五千多人的伤亡。
最让人绝望的是,长安城头的守军似乎游刃有余,连滚木礌石都没用,仅凭床弩就封锁了整个河面。
吕布回到大营时,脸色铁青,一拳砸在营门的木柱上,柱子咔嚓一声裂开。
“他娘的!”他咬牙切齿,“这怎么打!”
韩星河站在了望台上,全程目睹了攻城过程。
他沉默地看着士兵们抬着伤员撤回,看着河面上渐渐散开的血色,看着长安城头那面黑色大旗在风中飘扬。
霍去病走到他身边,同样沉默。
夕阳西下,将天空和大地都染成血色。
长安城墙在夕照中投下长长的阴影,那阴影一直延伸到北伐军大营的边缘,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
“等吧。”韩星河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等于吉。”
霍去病看向他:“如果他不来呢?”
韩星河没有回答。
远处,长安城头的灯火次第亮起。
而在更远的东方,夜色正缓缓降临,吞没了最后一缕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