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信。”韩星河忽然睁开眼。
“给刘备和张鲁各写一封信,以我的名义,问问他们对北伐的态度。”
“若是他们拒绝呢?”刘誉问。
“那就换个打法。”韩星河眼中闪过寒光。
“但首先要弄清楚,敌人是谁,朋友又是谁。”
刘誉点头,重新提起笔。
墨汁在砚台里缓缓晕开,像化不开的夜色。
信是在三日后送出的。
送往成都的信使是南越最精锐的探子,扮作商队头领,带着金银作为礼物。
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云层像被撕裂的绸缎,一道一道挂在天边。
刘誉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若刘备和张鲁真的倒向张燕,我们该如何?”
“那就打。”韩星河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于吉要我们进攻长安,没说一定要走汉中,走荆州,绕道武关,一样能进关中。”
“可那样要多走一个月。”刘誉说。
“而且粮道拉长,风险太大。”
“风险?”韩星河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这天下哪件事没有风险?当初我们一无所有,从黄巾残部发展到占据南越,每一步都是在悬崖边上走,现在不过是再走一次罢了。”
“你去准备吧。无论回信如何,北伐都要进行。三百万大军不够,就招一千万,南越国的底蕴,是时候全部拿出来了。”
刘誉点头:“好!”
于吉,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长安有什么特别?为什么非要选在那里?
青陵的人又为何要支持张燕?
修道者求的是长生超脱,世俗的权力对他们有什么意义?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却没有答案。
韩星河知道,自己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执棋的人站在云雾深处,看不清面目。
但南越也有自己的打算。
无论于吉的目的是什么,北伐长安对他而言都是一个机会——一个打破僵局的机会。
张燕势大,正面抗衡难有胜算,但如果能从关中切入,战局就可能逆转。
而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