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誉迅速记录着命令,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就在此时,他忽然停下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刘誉放下笔,声音压得很低:“张若云在南阳!”
天师道的核心弟子,曾在冥界认识的队友。
后来听说他去了益州,在张鲁麾下做事。
“他怎么了?”韩星河问。
“他在南阳,是否决定了天师道的立场!”
“当然,也可能左右刘备,张鲁的决策…到时候,大军无法借道,可就麻烦了!”
议事厅里忽然静了下来。
窗外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韩星河缓缓坐下,手指又开始了那种无意识的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你的意思是……”
“张若云是天师道的人。”刘誉接上话。
“而天师道的根基在汉中,张鲁是他们的领袖,如果张若云站在张燕那边,那么整个天师道。。。”
这个推断像一盆冷水,浇在韩星河心头。
汉中,益州。
这正是北伐军前往长安的必经之路。
如果刘备和张鲁都支持张燕,或者至少不会借道给南越军队,那么所谓的“进攻长安”就成了笑话——大军连汉中都过不去,谈何潼关?
“张若云只是玩家。”韩星河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的立场不一定代表天师道。”
“可万一呢?”刘誉反问。
“三百万大军开拔,粮草、军械、民夫……这一切都需要时间筹备,如果走到半路发现前有堵截,后果不堪设想。”
韩星河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于吉那张模糊的脸——许多年前见过一次,只记得那双眼睛,深得像古井,看不出情绪。
宫崇说“师父自有安排”,可这安排里,是否包括了汉中这条路的阻碍?
又或者,于吉早就知道?
这个念头让他背后一凉。
“写信。”韩星河忽然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