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动了动,但没掀开。
张燕再开口时,声音软了些:“人各有志,圣子勿怪,还请入帐相见,我准备了美酒好菜,我们叙叙旧也可以。”
韩星河没动,深吸一口气,忽然厉声喝道:“给你十息,滚出来见我!”
声音炸开,像平地惊雷。
周围的士兵齐齐一震,手都按到了刀柄上。
燕山君低吼一声,獠牙露了出来。
鬼骑兵的黑气骤然浓烈,马匹不安地踏着蹄子。
帐篷里没回应。
十息很快过去,帘子依旧垂着。
就在韩星河眼神彻底冷下来的刹那,一声怪笑传来。
那笑声很难形容——尖锐,干涩,像枯树枝在风里摩擦,又像夜枭在坟头啼叫。
“咯咯咯……”笑声持续了几声,停了。
然后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太平道圣子,好大的架子。”
帐篷帘子掀开了。
走出来的是个穿青色道袍的老者。
袍子很旧,袖口和衣襟都磨得发白,但洗得干净。
老者头发全白,用一根木簪束着,脸上皱纹不多,皮肤甚至有些红润,唯有一双眼睛深得像古井,看人时目光锐利得像针。
韩星河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脑子里飞快地转,总觉得这人眼熟,忽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长青道人?你怎会在此?”
长青道人嘴角微微勾起,形成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圣子怕是忘了,你可是答应过,要找太平经给我的,一晃多年过去,你只顾你的荣华富贵,却忘了答应贫道的事。”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帐篷门口,目光落在韩星河脸上。
韩星河脸色沉了下来,握缰绳的手紧了紧。
“看来……你已经得到了,否则你也不会在此。”
“指望你又有何用?”长青道人嗤笑,摆了摆手。
“不用废话了,阴阳卷带来了没?一手交书,一手交人。”
“阴阳卷给我,你就可以带着吕布走了,绝不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