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十个鬼骑兵被召唤出,他们人和马都笼罩在淡淡的黑气里,马蹄踏在河滩上,几乎没有声音。
韩星河翻身上去燕山君背上,任由它迈开步子,朝营地走去。
鬼骑兵分列两侧,沉默地跟随。
刚到营地边缘,就有士兵上前。
是个年轻的小校,脸上还带着稚气,但手按在刀柄上,动作很稳。
“南越王,”
“麻烦卸去兵器,步行进去。”
韩星河勒住马,低头看他:“你家主子这样吩咐的?”
小校愣了愣,摇头:“不是……但您来见我家王上,这是基本礼仪吧!”
韩星河笑了笑,随即变脸冷声回应:“你还不配要求我下马。”
“让开。”
小校脸色白了白,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周围的士兵也围了过来,手都按着武器,空气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就在这时,帐篷里传来声音:“让他进来吧,无妨。”
是张燕的声音,韩星河听出来了,还是那股子腔调,但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小校松了口气,退开一步。
韩星河不再看他,催动燕山君继续向前,穿过两排持戟的卫兵,一直走到最大那顶帐篷前。
帐篷是牛皮缝的,颜色发暗,边角有些破损。
帘子垂着,看不清里面。
韩星河没跳到地上,也没开口,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燕山君喷了个响鼻,白色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
鬼骑兵一字排开,黑气缭绕,像十尊从幽冥里走出来的雕像。
沉默在蔓延。
能听见风吹旗帜的哗啦声,远处黄河的水声,还有士兵们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帐篷里没动静。
终于,张燕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明显的试探:“南越王不敢入帐,可是怕我谋害于你?”
韩星河抬起眼,望着帐篷帘子,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像石头砸进水里。
“回想起来,二十年前,你我还在此地并肩血战。”
他顿了顿,语速放慢:“没想到啊,如今却是你来要挟于我。”
帐篷里沉默了几息。
帘子动了动,但没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