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一日,夜晚。
福建,厦门本岛,延平王府邸。
议会大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氛围却是死气沉沉。
主位上,一身赤色蟒袍的延平王,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威严和霸气。
黑脸,奇差无比,表情僵硬木然,眼神空洞,眼眸里没有一丝的活气色彩。
左右两侧,还是那些心腹文臣,重将。
左侧,工官冯澄世,兵官洪旭(水师总督,忠振伯)。
户官郑泰(建平侯),礼官郑擎柱,吏官郑省英,参军陈永华。
右侧,五军戎政王秀奇,左提督翁天佑,右提督马信,前提督黄廷。
右武卫周全斌,水师左军林察(辅明侯)。
总计,十二个大佬,明郑集团的大佬,心腹,亲信,跺跺脚,金夏两岛,都得抖三抖。
十天以前,还是在这个议事大厅,他们在商讨军政要事。
上一次,那个气氛,还是非常不错的。
毕竟,那个时候,刚刚打赢了福建清狗子,打败了达素,李率泰,耿继茂。
十几年了,明郑军阀海盗们,终于干翻了狗鞑子,算是扬眉吐气了,挺直了腰杆子。
当然了,那一次会议的后半程,也不是很和谐。
商讨的议题,就是如何应对大西南朝廷,在广州府聚兵的事情。
十几万大军,精锐之师,虎狼之师,虎视眈眈,就在福建的家门口啊。
最后,迫不得已,刚刚经历过大战,伤亡惨重之下,他们选择了装死,不闻不问。
一句话,以不变,应万变。
装瞎子,装聋子,当着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管你多少兵马,精锐之师。
但是,今天的议会,变了。
主位上的延平王,左右侧的文武大将,全都装不下去了。
一个个军政大佬,垂头丧气,眉头紧锁,眼神空洞,眼眸里尽是绝望之色。
这里面,最大的原因,缘由,就在他们眼前,眼皮子底下。
大厅中央,一个四方案桌上。
香烟袅袅,香案上的烟灰,还没有彻底消散,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香案上,最中间的位置上,赫然放着一张金黄色的绢布,金黄刺眼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