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这样两根手指?
怎么会是这样一刀?
他至死都没有闭上眼。
李岩收刀入鞘。
顾陌越过他。
她策马上前几步,马蹄踏过枯草和血迹边缘,停在两军阵前。
她望向对面那片三千人的阵列。
没有人敢与她对视。
方才还气焰熏天的赵家军亲兵,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有人握着兵器的手在抖,有人膝盖在抖,有人连嘴唇都在抖。
“鸣金。”顾陌说。
传令兵愣了一瞬,随即敲响金锣。
金声响起。
身后的大军依然静立,没有乘胜追击,没有趁乱掩杀,甚至没有人喝彩。
赵忠义的尸体横在正中。
血已凉透。
初冬的日头薄薄的,照在那摊暗红上,泛不起一丝光泽。他身后的三千人开始散了。
有人弃甲、有人倒戈,兵器扔在脚下,横七竖八。
副将跪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阵前黑压压跪倒一片。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顾陌没有看他们。
她勒紧缰绳,策马前行,踏过赵忠义那摊渐渐凝成暗红的血。
“走。”。
三万大军开始继续前行。
阵列严整,步调如一。
没有人回头。
顾陌在队伍中段,策马缓行。
李岩策马跟在侧后,保持着半个马身的距离。
“将军。”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