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风倒了杯温水,拎在指尖,懒懒淡淡的应了一声,“你打电话干什么。”
周卿年欲言又止的,在张青婉不断的哭声中,才吐出一口气,温柔的开口,“粥粥啊,你在桐市怎么样?”
盛风后腰靠在沙发上,“你有话就直说,我没心情跟你在这扯有的没的。”
“你快说啊,难道要我们一家人饿死在街头吗!”
张青婉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小,但盛风听见了。
周卿年让她别打岔,才继续开口,“是这样的,你帮爸爸劝劝你妈好不好?”
盛风余光掠过手机屏幕,指尖敲着水杯边缘,脸上嘲意渐浓。
周卿年像是走投无路,“你妈妈联合顶岳挤兑舟帆,导致舟帆现在的流动资金链断裂,爸爸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你清楚你妈妈的性格,她这么做完全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张青婉在电话那边哭,“粥粥啊。”
这一声喊得真情实意,没有半点在酒店那会儿话中带刺的挤兑。
“你爸之前可是要把舟帆的一半留给你的,而现在,你妈把舟帆往绝路上逼,舟帆要是倒闭了,那你的那一半可就保不住了。”
“而且这么多年,你爸哪一个月没有给你准时打生活费?就算你再不喜欢我和小帆,也不忍心看到你爸破产清算吧?”
张青婉哭哭啼啼,盛风听得是无动于衷。
她甚至还有点想笑,“不是,你是不是搞错了。”
盛风声音淡淡,“那一半不是属于我的,是属于我妈,既然她都不想要,那我更不会在乎了。”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往后靠,“至于生活费,那是他该对我负的责任,别说他现在还没破产,哪怕有一天他真破产了,也得继续付这笔抚养费直到我成年,懂了吗。”
张青婉哪知道她油盐不进,她开始打感情牌,“你爸爸是真心爱你的,你扪心自问这些年……”
“别提爱这个字,他不配。”
盛风冷声打断她没说完的话,“爱我就是婚内出轨,往我亲妈身上捅刀子,给我找后妈、生妹妹?”
张青婉像是被这句话抽了一巴掌,所有的话噎在咽喉里。
周卿年声音沙哑,“粥粥,你真的要看爸爸破产吗。”
盛风的心脏像是被刀子扎着,她扯唇,“只准你出轨在先,不准她报复在后吗。”
电话那边沉默许久。
“我妈原本不是这样的性格。”盛风身体陷入沙发,抱着双腿,望向窗外,似陷入了回忆,“我记得小时候,我打碎了她特别心爱的玻璃杯,她没有怪我,而是把我抱起来,担心的看我的脚有没有受伤……”
盛风说,“是你把她变成这样的,让她不再相信婚姻,让她浑身带刺,让她这些年过得很痛苦……”
周卿年握住手机,咽喉艰涩。
盛风低了声音,“既然当初你踩着她拥有了现在的一切,那她踩着你收回这一切,也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