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风垂在膝盖的手捏得发白、发颤,显然是在强忍着什么情绪。
身侧忽然落下一道懒倦的嗓音:
“他们父女说话,有你一个小三插嘴的份?”
盛风慢半拍地偏头。
林荡的下颌朝那女人轻抬,平日里就任性恣意,看谁都是爱搭不理的样儿,这会儿更是毫不遮掩满脸的不耐烦。
张青婉登时被讽得面红耳赤。
周卿年能允许盛风发泄情绪,但不允许外人打他的脸。
更何况张青婉是他的妻子,他女儿的母亲,他自然护着。
他冷眼看林荡,警告十足,“小伙子,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请你慎言。”
林荡打了个哈欠,指骨漫不经心地敲了下桌面。
“周先生,我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也请你自重。”
盛风唇角缓缓地漾起浅笑,绷紧的神经一松,紧攥的手指也跟着松开。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不错。
她面不改色,看着周卿年继续说,“我说了,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拿回属于我妈的那一份。”
张青婉拽了下周卿年的胳膊,眼神朝周帆那边看,暗示他多为女儿着想。
周卿年按了按疼痛的眉心,“粥粥,净身出户绝不可能,我最多还能再给你们……”
“那就医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盛风当然知道他不舍得净身出户了。
先前故意那么说,就是为了此刻铺垫。
她立刻装出‘我已经退一步,再退就特么免谈’的表情,“这家医院本该就有我妈付出的那一半。”
盛唐为了抢抚养权,退让了这一半,盛风要给她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