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风要笑不笑的,“我的教养取决于对方的品性,对一个明知道男方有妻有女,还在外边给他当小三的女人,我实在装不出来什么好脸色。”
抿了口果汁,不管对面两人什么脸色,她神色自若,“而且这次找你们来,也不是演什么父女团聚花好月圆的剧本的,我来就一件事。”
盛风把玻璃杯放在桌面,声音不大却清晰。
“你是婚内出轨,又在婚内跟这女人育有一女,这就相当于犯了重婚罪吧。”
周卿年置于桌面上的双手兀自捏紧。
当着外人的面,被自己女儿揭得面子里子全不剩,脸色可以说是青白交加。
张青婉脸皮也是蓦地一热,脸色更是犹如打翻调色盘。
周卿年深吸一口气道,“粥粥,是爸爸对不起你,当年我确实没处理好感情方面的事,但我跟你妈妈已经没有感情……”
盛风声音还是松散的,“没有感情,你早早提离婚,净身出户不就完了?”眼神犀利的扫过面前的男人,“却硬生生拖了我妈五年,明明是自己出轨,还在婚内PUA她,说她照顾不好家庭,你不就是想逼她主动提出离婚,好分割财产吗。”
周卿年面色羞怒,“粥粥,我和你妈离婚时,房子和钱都留给你们了……”
“周卿年,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盛风连爹都不叫了,笑着打断他。
“当年你怎么求我妈一个高材生当家庭主妇的,我就不替你回忆了,那些年要不是我妈边照顾家里,边为你的事业东奔西走,舍掉脸面联系校友,想方设法的给你拉投资,让你创业没有后顾之忧,你以为你能创办现在这家医院?”
看着周卿年神色变幻的脸色,盛风内心涌起悲凉,面色不显,依旧冰冷一片。
“你们离婚的时候,理由是感情破裂,可事实证明,是你出轨,是你重婚,是你的过错,你凭什么不净身出户?用那点钱把想我们就打发了,还指望着对你感恩戴德?”
不由得嗤笑了声,她身体往后仰了下,不紧不慢的说,“做梦呢?”
张青婉算是听出来了,“说这么多,你就是想要钱对吧?!”
周卿年按住张青婉的手,又去看盛风。
眼前这个女儿和从前那个围在他腿边软软叫他爸爸的女儿已经截然不同,越发像盛唐的性格——要强、冷硬、带刺。
涉及到钱,张青婉哪里坐得住。
她没好气道,“我就说她怎么忽然来海市,原来就是冲着钱啊。”
张青婉眯眼看盛风,原本还想装一装慈母,这会儿懒得装了。
“这医院是你爸爸发展壮大的,净身出户绝不可能,而且当年他补偿盛唐的钱也不少,盛唐也真是的,自己想要钱,却派女儿来要,真是贪得无厌。”
盛风垂在膝盖的手捏得发白、发颤,显然是在强忍着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