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小盛风被吓得站不稳,无措地哭喊着救命,手颤抖得拨不出去救护车的电话。
盛唐被送进急救室后,七岁的她孤零零地站在门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走廊里空无一人。
手机里传来周卿年那边“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盛风永远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副样子?
眼睛凉凉的,在梦境中挣扎的盛风意识渐渐抽离。
她睁开眼,朦胧视线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道影子保持着恰当的距离,甚至没坐她的床,她家没有凳子,他坐在一张不知道从哪搬来的椅子上,正朝前倾身,用一条温热的毛巾擦拭着她的眼睛。
盛风怔怔看着那道影子,直到对方的眉眼逐渐清晰。
是一张极漂亮的脸。
“醒了?”林荡落下手,观察她的神色,“想吐吗?”
盛风摇了摇头,托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坐直身体。
林荡递给她一杯蜂蜜水。
清甜的味道冲散了唇腔蔓延的涩意,盛风的后腰靠在床头,捧着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余光偷偷看他。
哪怕室内灯光暗,林荡长得白,那两个黑眼圈特别明显。
又瞄了眼桌子上的钟表。
唔,已经凌晨三点了。
“你怎么在这啊……?”
“陪你啊。”
他说。
每个人的世界都会下雨,他没有办法到她心里撑伞,但愿意陪她淋完这场雨。
盛风别开眼,觉得哭完的自己肯定很丑,“谁要你陪啊。”
林荡靠了靠椅子,“我呢,是想走的,但某人一直在梦里叫爸爸,我走不了啊。”
盛风:“……”
林荡觉得这话有歧义,解释了句,“我没说你是在叫我。”
好像欲盖弥彰了。
“我的意思是……”
盛风及时制止他,“好了,你可以不用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