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树足足有两人合抱粗,他搓了搓冻得冰冷的手,往手心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抡圆了膀子,“咚”一声狠狠劈进树干深处。
紧接着,张长弓、钱向东、陈其的斧头也接连落下,“咚!咚!咚!”一声声沉重的敲击,在这个漆黑的夜里沉闷和怪异。
邓通负责清理砍下来的枝杈。
他身体有些虚弱,把那些带着冰碴的枝杈拖到一旁堆放,动作明显有些迟缓。
时不时停下来,急促地喘几口粗气。
“邓通,不行就歇会儿!”陈兴平瞥见他那煞白的脸,斧头停在半空,喊了一声。
邓通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倔强地摇头:“没…没事儿!兴平哥,我能行!”
他咬紧牙关,又拖起一根粗大的枝杈继续往前走。
时间在单调的伐木声中一点点过去。
大家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次挥斧都显得异常吃力,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响。
“他娘的…这…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陈其扶着腰,艰难地直起身,大口喘着气。
就在这时,一阵怪异的声响突然从林子深处传来。
那声音尖细而飘忽,断断续续,像是被寒风撕扯着,又像是垂死的呜咽,夹杂在呼啸的风声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下意识得停下了动作,屏住了呼吸。
拿着几盏油灯紧张地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探去。
“什么鬼动静?”武奇抿了抿干撇的嘴唇,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陈兴平这边缩。
钱向东侧着耳听了片刻,眉头拧成了疙瘩:“像是……娃儿的哭声?”
“这鬼地方,大半夜的哪来的娃?”张长弓是老猎户,经验最足,他立刻放下斧子,反手从后腰抽出了一把磨得锃亮的短柄猎刀,“不对劲!都抄家伙,别他妈是山魈鬼叫引魂!”
陈兴平也觉得十分不对劲,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求助。
人声,绝对是人声!
他立刻把斧头横在胸前,低喝道:“武奇,把灯举高点!长弓,你左我右,铁柱护住后面!钱叔、陈其、邓通,你们仨原地别动!”
昏黄的灯光艰难地刺破黑暗,几人举着油灯,慢慢的往生源处走去。
越走越瘆人。
那哭声似乎就在前面不远,却总也照不到具体所在。
“艹!不会是有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