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地方荒僻,离大路有段距离,乱石嶙峋,蒿草长得半人高。 他选了块相对平整,能避开大路视线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把老人的遗体挪过去,又扯了些旁边的枯草和灌木枝子,尽量盖严实些。 城西乱葬岗。 这地名听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陈兴平推着自行车,没敢骑,怕动静大。 他顺着土路往西走,越走越荒凉。 远远看见一片起伏的坡地,上面散落着些东倒西歪,半塌的坟包,有的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有几块石头压着点黄纸的残骸。 这就是乱葬岗了。 日头已经偏西,昏黄的光线斜照下来,把那些坟包的影子拉得老长。 风呜咽着穿过枯树枝,刮得人脸上生疼。 陈兴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