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一棵倒下的红松,他看见钱向东正拼命用手刨雪,邓通和武奇也赶过来帮忙。
“邓通被埋了!”钱向东满脸是雪,胡子都结了冰,“就在这下面!”
陈兴平扑过去,双手插入冰冷的雪中。
十指很快冻得失去知觉,但他不敢停。
其他人也围过来,用手、用树枝、用任何能找到的东西刨雪。
“在这!”武奇突然大喊。雪下露出一角棉袄,是邓通今天穿的那件暗蓝色的。
众人疯了一样刨开周围的雪,
终于把邓通挖了出来。
小伙子脸色青紫,已经没了呼吸。
陈兴平二话不说,扯开栓子的衣领,俯身做起了人工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就在所有人都要绝望时,邓通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喷出一口雪水,然后大口喘息着。
“活过来了。”张长弓喜极而泣。
陈兴平瘫坐在雪地上,这才有机会环顾四周。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辛苦砍伐的木材堆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的雪地和倒伏的树木。
窝棚被冲垮了一半,工具散落各处,有的已经被雪崩彻底掩埋。
“全完了。。。。。。”武奇喃喃道。
钱向东铁青着脸,走到原先堆放木材的地方。
雪崩冲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一直延伸到山下看不见的地方。
他们今天砍的二十多方木材,大部分都被卷走了。
“还剩多少?”陈兴平哑声问。
钱向东摇摇头:“今天砍的全没了,妈的,一天白干!我们这样的话,怕是不能按时交木材了!”
众人沉默地站在雪地里,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
邓通被扶到一块干燥的石头上坐着,还在发抖,但性命无碍。
“现在怎么办?”陈其打破了沉默,“下山找木头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陈兴平。
“先修窝棚,”陈兴平想了想说道,“清点剩下的工具和物资。实在是不行的话,这几天晚上加班砍,就一天的量而已,熬几天晚上就能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