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闷雷似的炸响。
所有人瞬间僵住,斧头悬在半空。
“炸狼弹响了!又有狼来了?”张长弓手里的剥皮刀当啷落地。
陈兴平已经抄起猎枪往声响处跑。
众人跟着冲过去,只见窝棚东侧雪地上散落着焦黑的陶片,空气里飘着刺鼻的硫磺味。
一串凌乱的狼爪印通向林子深处,雪地里还留着几撮灰毛和暗红的血迹。
“就一头。”陈兴平用枪管拨弄了下狼毛,“闻着血腥味来的。”
钱向东踢了脚炸碎的陶片:“可惜了这好家什。”他指的是炸狼弹,“这玩意儿做起来费料,一个能顶半斤火药钱。”
“该!”武奇朝狼逃窜的方向啐了一口,“看还敢来不。”
陈兴平却皱眉望着爪印消失的方向:“不对劲。狼最记仇,挨了炸该嚎叫召集同伴。。。。。。”
话没说完,林子里突然传来悠长的狼嚎,但声音竟越来越远。
邓通乐了:“这畜生,是吓破胆跑了?”
“未必。”陈兴平收起枪,“今晚守夜的加双岗。都回去干活。”
接下来两天,雪停了。
大家砍树的效率高了不少。
第三天傍晚,窝棚前的空地上堆满了削皮的原木。
钱向东拿着皮尺挨个量,武奇和邓通跟在后面记数。
栓子坐在柳条筐里编最后几根辐条,时不时偷瞄一眼火堆上咕嘟冒泡的铁锅,今天煮的是棒子面粥,还扔了把晒干的蘑菇。
“九十八、九十九。。。。。。”钱向东的皮尺拉到最后一根木头,“一百整!”
这话一出。
大家伙垂着的脑袋,立马支楞了起来!
干了这么多天,终于整到一半了!
“我们砍够了一百方木材了!已经够一半了!”
“终于到一半了,能看到点希望了!”
“还有一百方,快了快了!”
看着大家伙高兴的模样,钱向东突然说,“今儿是正月十五……”
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