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注意通风,可别被憋死在里面了。”
陈兴平也进去感受了一下窝棚里的火。
虽然比不上家里暖。
但是大家伙儿挤在一块睡觉,还有火,也不至于会被冻死。
至于吃饭,每天就在这煮一锅大锅饭就行了,大家还能及时补充体能。
至少今晚,有了火就不会被活活冻死了。
陈兴平最后一个走进窝棚,带着一身寒气。
他没急着烤火,而是走到窝棚门口,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了几个的破旧铜铃。
这是从大队仓库角落里翻出来的,不知是哪年闹土匪时留下的玩意儿。
他仔细地将铜铃的系绳解开,递给守在门口的武奇和另外两个眼神机灵的小伙子:“武奇,柱子,栓子,拿着。
趁天没黑透,把这铃铛,隔十步远一个,栓在窝棚周围那些矮树上,还有咱们堆在外围的荆棘刺堆上!绳子拉直点,栓低些!夜里有点风吹草动,或者有东西碰到绳子,铃铛就得响!明白吗?”
武奇接过了铜铃,掂量了一下,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明白!兴平哥,放心吧,保管栓得那些畜生一碰就叮当乱响!”
三人拿着铃铛和绳子,很快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出去。
陈兴平这才走到火塘边,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滚烫的火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颊有些发麻发疼。
他伸出裂着口子的双手,火热的温度,让他倍感舒适。
上午搭好了帐篷灶台。
中午随便煮了点吃的之后,下午就开始干活了。
今天的雪没这么大了。
下午干起活儿来,速度快上不少。
晚上吃完饭后,大家伙都没力气吹牛了,躺下就想睡。
窝棚里挤满了人,夹杂着汗味,湿棉袄的馊味,松脂的焦味,还有脚臭味。
大伙们都累了一天,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呼噜声,呼吸声柴火爆裂的噼啪声不绝于耳。
钱向东裹着大衣,靠在一堆松枝上,也已经睡着了。
陈兴平没有睡。
他靠坐在冰冷的窝棚壁上,怀里抱着他的老猎枪,枪口斜斜指向窝棚低矮的门口,时刻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