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都给我站住!”军装汉子厉声喝道,猛地拔高了声音,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他身后的两个民兵也“哗啦”一声,动作麻利地把背着的步枪端在了胸前,黑洞洞的枪口虽然没抬起,但那冰冷的威慑力瞬间让冲在最前面的人僵住了脚步。
“谁敢妨碍公务,一起带走!”军装汉子眼神冰冷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钱向东身上,“钱向东,走!”
钱向东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紧抿着。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压了压,示意激愤的村民冷静。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供桌上袅袅升起的香烟,还有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神复杂,有痛心,有无奈。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半旧的蓝色干部装,没再看歇斯底里的刘燕时一眼,挺直了腰板,迈步朝门口走去,脚步沉稳,只是背影在门口灌进来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两个民兵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香烛燃烧的细微哔剥声和刘燕时粗重而亢奋的喘息声格外刺耳。
人们眼睁睁看着钱向东被带出祠堂大门,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
“钱支书!”不知是谁先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压抑的悲愤和巨大的恐慌,像沉重的铅块,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几个老人颓然跌坐在冰冷的蒲团上,老泪纵横。
妇女们搂着吓坏了的孩子,低声啜泣起来。
供桌上的烛火依旧跳跃着,却再也照不亮祠堂里晦暗绝望的气氛。
刘燕时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扭曲的快意更浓了,他咧开嘴,似乎想笑,但那笑容在祠堂内无数道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愤怒目光注视下,又显得有些僵硬和色厉内荏。
算了。
现在要是再说下去,怕是会被他们活生生打死在这。
刘燕时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那几个民兵离开的方向挪了挪步子,终究没敢再放什么狠话,也急匆匆地转身,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溜了。
钱向东被抓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