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爷笑了笑,没接话,只举起酒杯。
“来,走一个。”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江面已经开始结冰,今年这行当算是做到头了。
几人索性放开,一杯接一杯,喝得脸上都见了红。
马路博还交代兄弟们不必克制,今晚不醉不归。
又干了一杯,马路博觉得脑袋有点沉,他晃了晃头,看向桌上那瓶北大枪。
“这酒劲挺大啊……我才喝两杯就有点晕了。”
表哥眼神也有点飘,揉着太阳穴,“我也有点上头了……五十年的老酒,真不是盖的。”
白爷轻轻晃着手里的小酒杯,目光落在晃动的酒液上,声音不高,却让桌上忽然静了静。
“出来混,早晚要还的。”
“我这条手断在吉省,是在还这些年欠的赌债。”
“于平安折在海上,是在还他闯荡江湖的债。”
他抬起眼,看向马路博和表哥,语气平缓。
“老马,表哥,你们俩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得还债?”
这话来得突然,马路博和表哥都愣了一下。
还债??
“白爷,你这咋忽然感慨上了?”
马路博舌头有点大,但还撑着场面,“我马路博在黑省这些年,花了这么多钱,养了这么多人,谁敢找我麻烦啊?”
“我都想好了,再干两年,直接出国潇洒去,谁还在这破地方混?冬天死啦冷的。”
表哥跟着点头道:“马哥说的没错,再争两年前,咱都出去潇洒算了,听说外面空气都是……”
他话音未落——
哐当!
旁边桌一个小弟正伸筷子夹菜,突然身子一软,脑袋直直砸在桌面上。
盘子被撞翻,汤汁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