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来一石白米!”
伙计看了眼墙上的水牌,懒洋洋道:“老爷子,看清楚了,现在一石二两。”
“什么?!”
老汉浑浊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了,满是皱纹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枯瘦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那块冰冷的银子,指节泛白。
“昨日……昨日不还是一两吗?!”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引得后面排队的人群一阵轻微的骚动,无数道担忧的目光聚焦过来。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
伙计指了指门外,“您要嫌贵,去别家看看?不过我劝您快些,听说要来大灾了。”
消息像野火般窜开。
到了午时,日头爬上中天,白晃晃的阳光炙烤着青石路面,空气中蒸腾起一股燥热。
城十七家有名号的大粮行的门前,原本挂着的旧水牌无一例外地被新牌取代。
“白米二两一石。”
“糙米一两八钱……”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响惊堂木:
“话说那关中之地,已是饿殍遍野!”
“有那易子而食的,有那啃树皮胀死的!”
“至于朝廷的赈灾粮?杯水车薪!要我说啊,咱们京城这太平日子,怕是也到头了……”
酒楼二楼雅座,几个绸缎商推杯换盏。
旁边一个商人凑近了些,带着谄媚的笑容,压低了声音:
“王兄,听说你囤了五百石?”
“嘘!”
王姓商人立刻竖起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抵在唇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虽然雅间里并无外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上却故作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