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东西三千余里,南北两千余里,看似辽阔。”】
【“但陛下可曾想过——”他的手指向西移动,划过波斯,划过罗马。】
【“这些国家的君主,也在看着同一片天空。”】
【“他们也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粮仓、自己的野心。”】
【“而陛下对他们一无所知。”】
【“他们对陛下,同样一无所知。”】
【“双方都以为自己是天下之主。”】
【“可天下只有一个。”】
光昌帝的目光落在地图西侧那两个庞然大物上。
罗马。波斯。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唯一的君主。
【“继续说。”光昌帝的声音有些沙哑。】
洛尘知道,鱼已经咬钩了。
【“陛下自称明君,却连天下有几何都看不清。”】
【“在臣看来,和其他国家的普通君主没有什么差别。”】
这话要是放在半个时辰前说,光昌帝会当场拔剑。
但现在……
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发作。
因为地图就摆在面前。证据确凿。
他确实不知道天下有多大。
【“甚至……”洛尘的声音更低了。】
【“远不如其他君主。”】
【光昌帝猛然抬头:“你说什么?”】
【“其他国家政局稳定,传承有序。而我朝……”】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结党营私。”】
【“十年之内,必有动荡。”】
【殿内死寂。
光昌帝的瞳孔骤缩。
他知道洛尘在说什么。
无子。
他没有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