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洛尘是在暗讽自己。
“如今半途而废,岂不是既辜负了当初的心意,也对不起邻居的好胜之心?”
洛尘的声音不重,甚至还带着笑意,但这几句话扎得又准又狠。
翻译翻译就是,刚才你俩争着留下来,现在发现听不懂就要溜?
这脸皮是有多厚?
尤其是你李怡菲,一个小时前还拍着胸脯说自己最优秀、最努力。
结果这会儿连坐都坐不住了?
李怡菲的脸腾地红了。
自己这时候退缩,岂不是比老大矮了一头?
洛尘最后来了句收尾:
“既然当初愿意争着来,如今也该争着留下。说不定今晚这一程,正是开窍的时候。”
李瑾瑜和李怡菲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相同的憋屈。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还是李瑾瑜先动了。
“洛先生,此言大善。”
她沉默地坐回了原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闷了下去。
不就是熬夜吗?
我堂堂秦王,还怕这个?
“善。”
李怡菲咬了咬牙,说了句善,也跟着坐了回去。
今晚就耗着,看谁先撑不住。
子时过了,翰林院的灯还亮着。
李瑾瑜趴在桌上,手里捧着一本《工部图录》,翻了三页,一个字没进脑子。
她的注意力全在对面。
洛尘挽着袖子,正拿一把小刨子修整一根木轴。
李月容蹲在他旁边,举着图纸给他比对尺寸,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
换做白天学习的时候,两人早就上去插一脚了。
但是这发明创造这一块,两人想插也进不去。
硬上只是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