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不让自己打哈欠,但那微涣散的注意力已经出卖了她。
她是来盯梢的,又不是真来听课的!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李瑾瑜终于撑不住了。
一想到晚上还有新一轮的天机要推演。
她就直起身子,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清了清嗓子。
“洛学士,时候不早了。”
“大家不如现在就各自散去吧。”
”本王也差不多该回了,我们明日再继续可好?”
李怡菲难得和李瑾瑜站在了同一阵线上,也劝洛尘今日到此为止。
“夜色已深,勿强劳心神。暂息一宿,来日勤学不迟。”
然而洛尘今天的目的就是当面熬鹰。
岂能让她们两人跑了。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桌上的图纸。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了一下。
“洛先生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李瑾瑜和李怡菲好奇地看向洛尘。
洛尘缓缓坐到椅子上,随口讲起故事:
“我忽然想起一桩旧事,从前有四位学子一同拜入一位老先生门下,其中一人说要学礼法。”
“另外三人见了,一时兴起,也争着要研究礼法”
“老先生高兴啊,好学之心可嘉,便认真真地教了起来。”
“可没过多久,有两人发现礼法并不像嘴上说那么容易。”
“典籍太厚,规矩太多,背得头疼。于是便想打退堂鼓了。”
“这倒让我想起另一件事。”
洛尘继续:
“好比有人见邻居种了棵桃树,自己也赶紧栽了一株。可刚浇了两天水,就嫌泥土太硬、日头太晒,打算把树苗拔了。”
“可他忘了……当初争着要栽树,不也是自己下的决心吗?”
这话一出,李怡菲原本已经站直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感觉洛尘是在暗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