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有令!督战队结阵!”
“锵!锵!锵!”
商会私兵前排的三千刀斧手,齐刷刷抽出兵刃。寒光连成一片,在长街上横切出一道冰冷的钢铁防线。
几百名溃逃的土匪刚逃出大门,迎头撞上这堵刀墙。
“孙老板!点子太硬!兄弟们顶不住了,让条道!”一个满脸是血的土匪头目踉跄着扑上前。
参将面无表情,上前一步,手中钢刀横撩。
“噗嗤。”
土匪头目的脑袋冲天而起,无头腔子往前跑了两步,才栽倒在雪地里。
热血溅了后面那群溃兵一脸。
参将刀尖斜指地面,血水顺着血槽滴落。
“东家有令。敢退过此线者,杀无赦!”
三千刀斧手齐齐向前踏出一步,杀气逼人。
前有商会私兵的督战刀,后有五营亲卫的催命矛。
剩下的土匪被卡在中间,进退维谷,绝望的哭嚎声响彻夜空。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
长街路边,一尊高大的汉白玉石狮子后方。
方秀才一袭青衫,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冷眼看着那群被当作炮灰的土匪,又看了一眼端坐在暖轿中自作聪明的孙长明。嘴角扯出一抹
第二步,退入阴影。
第三步,青衫彻底融入了那条漆黑狭窄的暗巷。
犹如一滴水汇入大海,这只引爆了全州死局的幽灵,在最血腥的厮杀爆发之际,凭空消失了。
……
孙长明的手指刚剥开核桃壳。
“嗡——”
地面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颤。
茶盏里的水面,荡起了一圈细密的涟漪。
紧接着,这股震颤顺着青石板,极速放大,化作了沉闷的轰鸣。
两旁商铺屋檐上的积雪,被这股震动震得簌簌落下。
“东家!不对劲!”
参将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向右侧的一条交叉长街。
那轰鸣声,不是步卒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