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左臂带伤的兵卒强压着心头的恐惧,按照玄空教的话,结结巴巴地背诵。
“那伙死士太狠了……有连弩……许伍长为了掩护我们……”
“噗嗤。”
张统领手中的斩马大刀,毫无预兆地向前一递。
刀尖极其精准地刺入了那名带伤兵卒的胸膛,只刺入半寸。
刺骨的冰冷和死亡的恐惧,瞬间冻结了兵卒的所有伪装。
“啊——大……大人……”
张统领手腕微动。刀尖在肉里轻轻翻搅。
“本将在死人堆里滚了二十年。你们撒谎的本事,骗不了老子。”
他盯着面无血色的二壮。
“许添是个什么货色,本将比你清楚。他若是真抢了几百斤精米,就是拼到最后一口气,也会自己扛回来。绝不会为了掩护你们几个废物去死。”
“更何况。南城那一片废巷,早就被州牧府的黑甲一营搜了三遍。别说商贾,连只带毛的耗子都没剩下。”
“当啷。”
张统领拔出长刀,随手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二壮面前。居高临下。
“最后一次机会。粮,从哪来。谁给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二壮怀里微微鼓起的那一小块区域。那是没吃完的肉饼。
“再敢有半句假话。本将现在就把你们八个,活剥了皮,挂在辕门上风干。”
二壮浑身一颤。
他从怀里摸出那个沾着泥垢和体温的半块肉饼。
以及,那个用牛皮纸死死包裹的小纸包。
他把两样东西,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统领大人。”
二壮的声音很闷。
“城南。废弃土地庙。无生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