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看着黑压压逼近的十几名军卒,厉声暴喝。
“退你娘的蛋!”
那名年轻军卒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紧闭的木门。
“我们在前面喝西北风、嚼谷壳!你们在里面吃什么?把门打开!”
“放肆!李大人正在议事!谁敢擅闯,军法从事!”
亲卫大怒,腰刀出鞘半寸。
“去你妈的军法!”
人群中,不知是谁怒吼了一声。
十几名饿疯了的军卒直接扑了上去。
“砰!”
一名亲卫被年轻军卒一脚踹在胸口。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踹得向后倒飞,重重砸在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上。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轰然倒塌。
一阵浓郁到令人发指的白米饭香气,伴随着滚滚热浪,瞬间从厨房内喷涌而出。
年轻军卒踩着那名亲卫的身体,探头往里一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厨房正中,架着一口大铁锅。
锅里,雪白晶莹、粒粒分明的白米干饭,正冒着诱人的热气。
李副统领和那几个心腹校尉,正一人端着一个海碗。碗里堆得冒尖的白米饭,甚至还盖着几片不知从哪弄来的腌肉。
他们满嘴流油,甚至连筷子都没用,直接用手抓着米饭往嘴里塞。
“轰!”
年轻军卒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颗闷雷轰然炸裂。
他看着自己皲裂流血的双手,看着那些脑满肠肥、正在大快朵颐的长官。
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他们……他们在吃白米干饭!”
年轻军卒转过头,冲着身后的同袍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李副统领背着咱们吃独食!他们有粮!他们在吃肉!”
这句话,如同一把浇在滚油上的烈火。
“杀!杀狗官!抢粮食!”
十几名军卒瞬间发了狂。他们不再顾忌上下尊卑,不再在乎什么军法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