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
二壮刚想伸手去端那滚烫的香炉。
“咔嚓。”
身后十几步外,一根枯树枝被踩断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树林里骤然炸开。
二壮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过头。右手瞬间拔出腰间的短刀。
树影婆娑中。七八个穿着黑甲的同营兵卒,像鬼一样摸了过来。
他们没有拔刀。
但那一双双在黑暗中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比刀锋还要骇人。
七八个人,死死盯着二壮面前那个正冒着白气的青铜香炉。
喉结疯狂吞咽的声音,此起彼伏。
“二壮……”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眼珠子通红,像一头饿了半个月的老狼。
他一步一步,极度艰难地挪向那个香炉。
“你……你在煮什么……”
空气中弥漫的浓烈米香,让这几个刚喝完谷壳汤的汉子,胃里像是有千万把钢刀在同时绞动。
口水根本咽不及,顺着嘴角拉成了丝。
二壮握着刀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这几个平时在一起拼命的兄弟。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饿疯了的人,为了这口吃的,能把亲爹都剁了。
“当啷。”
二壮把短刀扔在地上。
他双手抱住滚烫的香炉耳朵,忍着烫,把香炉往那七八个人面前一推。
“吃。别抢。”
二壮咬着牙,声音沙哑。“就这一小把米。熬成了粥糊糊。一人一口。”
七八个汉子瞬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