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急着投胎,今晚就可以一个人提着刀去撞州牧府的大门。看看赵德芳的黑甲兵,能不能把你剁成肉泥。”
王百总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方秀才足足三个呼吸。
“锵!”
长刀猛地入鞘。
他弯下腰,一把抓起地上的金元宝,死死攥在掌心。
“两天!就两天!后天子时。你们要是敢不来,老子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扒了你这穷酸的皮!”
王百总转身,大步跨出破庙。融入漆黑的夜色中。
方秀才看着他的背影,掸了掸长衫上的灰土,转身向着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
次日。夜。
全州城南,一处废弃多年的地下染坊。
巨大的染缸早已干涸,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
通往地下的狭窄台阶上,没有点火把。黑暗中,只能听到杂乱、压抑的脚步声。
“嘎吱。嘎吱。”
十几个身影,顺着台阶摸索着走入这片庞大的地下空间。
这些人身上,全都披着极其宽大的黑色斗篷。斗篷的兜帽拉得极低,完全遮住了面容。
彼此之间拉开距离,刻意保持着极度警惕的安全界限。
黑暗中。有人抽动了一下鼻子。
“咕咚。”
极其响亮的吞咽声。在空旷的地下染坊内回荡。
“这是什么地方?”
角落里,一个压得极低、沙哑的声音响起。
“别管什么地方。纸条上写的记号,就是这里。”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回应,语速极快,透着无法掩饰的焦躁。
“到底是不是真的?这城里的耗子都被吃绝了。那人真能凭空变出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