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屋内,一名胖商贾浑身一哆嗦。冷汗顺着额头砸在地砖上。
“赵德芳那个畜生!四门焊死,这是要把咱们全困死在这鬼地方!”
胖商贾双手抠进自己的头发里,用力撕扯。
“我那三万两货款,连个铜板都没带出来!全砸在姓吕的那个空壳子里了!”
“别提钱了!”
旁边一名瘦高个商贾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开胖子抓头发的手。
“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刚才在长街,孙老板为了抢半块馊饼,被几个饿疯的泥腿子活生生咬断了脖子。血流了一地!”
瘦高个眼底透出极其狠戾的求生欲。
“咱们不能死在这儿!”
他压低嗓音,目光扫过另外四人。
“赵德芳的两万黑甲私兵,也断了粮。现在城门全靠那帮兵痞守着。”
“把你们身上藏着的金锞子、碎银子,全掏出来!凑两千两现银!”
“买通南门的守将!半夜顺着城墙根,用吊篮缒下去!只要逃回建州,咱们还能东山再起!”
胖商贾咬紧牙关。
他解开腰带,从里衣夹层中,极其肉痛地抠出十个金元宝。
“给!逃出去!老子这辈子再也不踏进全州半步!”
金银交汇。在这座饥饿的死城里,这些真金白银,成了他们撬开地狱大门的唯一筹码。
……
全州城外。六十里。
黑风寨。
聚义厅内,八个火盆烧得极旺。火光将大厅照得通红。
这原本是全州地界最凶悍的土匪窝。
此刻,大厅内却聚集了七八个不同山头的土匪头子。
“啪!”
黑风寨大当家独眼龙,一把将手中的粗瓷酒碗摔得粉碎。
烈酒四溅。
“去他娘的赵德芳!”
独眼龙一脚踹翻面前的烤羊腿。仅剩的一只独眼里,爆射出骇人的凶光。
“老子带兄弟们刀口舔血五年!抢来的三十万两现银,全他娘的存进了金蟾钱庄!”
他猛地拔出鬼头大刀。一刀砍在虎皮交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