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航!你去大营,点齐一千黑甲死士!”
陈航目光一厉,重重抱拳。“大帅的意思,是断金蟾商会的商路?可抢当朝丞相的货,等同谋反……”
“谋你娘的反!”
赵德芳一脚踹翻书案。
“饭都吃不上了,还管他什么丞相!扒了黑甲号衣!换上破烂皮甲、毡帽!把府库里那些缴获来的生锈砍刀全发下去!”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盘踞在昆翠山的流寇!”
“只抢金蟾商会的车队!只要挂着顾雍的旗号,连人带货,给老子剁成肉泥!一文钱也别留给那个老匹夫!”
“末将领命!这便出城斩草除根!”
陈航转身,大步跨出后堂。
此时的全州城,天光大亮。
这座塞满百万人的巨城,彻底变成了一口压不住锅盖的沸水铁锅。
城东主街。
一百名黑甲私兵结成盾阵。
长矛平端。矛尖滴着刺目的鲜血,顺着血槽砸在结冰的青石板上。
前方,黑压压的百姓汇聚成决堤洪流。毫不退缩。
“顶住!谁敢后退半步,军法从事!”
盾阵后方,百总嘶声狂吼。
他握刀的手在发抖。他面对的不是敌军,而是一群连命都不要的疯子。
“杀!杀光这帮穿官皮的狗!”
一个平日里连踩死蚂蚁都怕的绸缎庄老掌柜,此刻披头散发。
他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存单。另一只手举着一把生锈的切肉骨刀。
腰腹处,赫然插着半截折断的矛杆。鲜血流了一地,肠子掉出半截,被他用破布条胡乱勒在腰间。
老掌柜毫无痛觉。他迎着锋利的矛阵,一步步向前挪动。
“还我两万两身家!还我祖宅!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猛地合身扑向一块生铁大盾。骨刀疯狂剁在包铁的盾面上,火星四溅。刀刃瞬间崩卷。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