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信鹰犹如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融入了没有月光的黑夜,直冲云霄。
“咚!咚!咚!”
窗户刚关上,房门便被粗暴地砸响。
“陈副统领!哥哥我进来了啊!”
陈渊眼底的精芒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粗犷中带着几分痞气的笑脸。
他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两名满身酒气的亲卫统领,手里提着两坛好酒,怀里还揣着半只烧鸡。
“老陈!一个人躲在屋里孵蛋呢!”
一名刀疤脸统领大笑着挤进屋,把酒坛重重顿在书案上。
“昨天要不是你带头踹开聚福粮行的大门,一刀宰了那个胖掌柜。咱们兄弟现在还在啃发霉的谷子!”
另一个胖统领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
“可不是!前天大堂里,那个发了疯的参将拔剑要刺大帅。你小子眼疾手快,空手白刃接了那一剑。大帅可是看在眼里了!”
胖统领抓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
“一天时间,从个看大门的百总,直升亲卫副统领!大帅现在最信任的就是你。以后哥哥们可得仰仗你多提携了!”
陈渊左手不着痕迹地拢在袖子里。那手心上,还有前天强行空手接白刃留下的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他单手抓起酒坛,拍开泥封。
“两位哥哥说笑了。陈某能有今天,还不是大帅赏识,哥哥们抬举!”
陈渊仰头猛灌了一口酒,抹了一把嘴。
“只要跟着大帅,有粮吃,有酒喝。外头那帮南蛮子算个屁!来,干!”
“干!”
书房内,推杯换盏。
没有任何人察觉,眼前这个和他们称兄道弟、甚至替霍正郎挡刀的铁血亲信,刚刚将遂州城最后的底裤,送出了城外。
……
天光破晓。南境中军大帐。
白起端坐帅案后。
一只灰色的信鹰停在案角的特制木架上,正低头啄食着一块新鲜的生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