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精米和金银,是霍大帅的!谁敢私吞一两银子,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他!”
他踹了一脚旁边发愣的副手。
“还愣着干什么!调车!把地窖里的东西,连同外面的粮食,统统给老子运回帅府!”
“一粒米、一根猪毛都不能留下!”
……
帅府大堂。
浓烈的酒气散去大半。
霍正郎换下了那身满是污垢的紫金甲,穿上了一件青色常服。虽然眼窝依旧深陷,但脊背总算挺直了几分。
“大帅!大丰收啊!”
心腹幕僚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快步走入大堂,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足足搬了半天!那帮南离奸商,居然在地窖里藏了八万石精米!还有五万石白面!腊肉两千条!”
幕僚激动得声音发颤。
“更绝的是,还抄出了十万两黄金,三十万两白银!这金蟾商会,富得流油啊!”
霍正郎没有幕僚那般兴奋。
他接过账册,随手翻了两页,便扔在帅案上。
脸上没有笑意,反而透着一股极其深沉的阴郁。
“八万石精米……”
霍正郎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金蟾商会,是南离丞相顾雍的心头肉。那个老狐狸睚眦必报。今日抢了他的粮行,杀了他的掌柜,算是彻底结下了死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若是搁在以前,给本将十个胆子,也不敢去碰顾雍的霉头。那老匹夫睚眦必报,必会调动南离边军来报复的。”
幕僚的笑容僵在脸上。
“大帅……那咱们……”
“怕什么?”霍正郎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城门都被白起焊死了!这遂州城就是一口棺材!本将要是饿死了,留着顾雍的人情有什么用?”
“再者说,本将到底能不能活到顾雍那个老匹夫找咱们算账那天,也犹未可知,先让老子的兵吃饱了!才有力气守城!”
霍正郎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