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福粮行内院。
血腥味被浓郁的米面香气彻底掩盖。
一千名霍家亲卫,如同掉进米缸的饿鼠,彻底陷入了癫狂。
“白面!全是没掺沙子的白面!”
一名亲卫一刀挑开堆在库房最外侧的麻袋。雪白细腻的面粉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他扔掉带血的钢刀,直接用双手捧起一大捧生面粉,连同手上的血污一起,死死塞进嘴里。
面粉糊住喉咙,呛得他连连咳嗽,喷出一团白雾。但他依然舍不得吐,翻着白眼硬往下咽。
“起开!别挡路!”
十几个亲卫扛着沉重的粟米袋,踩着满地散落的粮食,疯狂地向外奔跑。鞋底沾满了白面和血水,在青砖地上印出一串串脚印。
后院一角,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欢呼。
“头儿!这儿有个地窖!”
几个亲卫合力掀开一块伪装成水缸底座的厚重石板。
百总提着刀,满身是血地冲过来。探头往下一看,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地窖极大。
里面没有糙米,没有粗糠。
入眼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南离贡米——“珍珠香”。甚至还有一摞摞用油纸精心包裹的腊肉、火腿。
更让这群大兵红眼的,是地窖最深处,十几个被砸开铜锁的红木箱子。
里面全是黄澄澄的金条和白花花的银锭。在火把的照耀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金子!发财了!”
几名亲卫呼吸粗重,眼底泛起贪婪的红光,下意识地就要往地窖里跳。
“呛啷!”
百总反手一刀,直接砍在一个想要跳坑的亲卫腿肚子上。
那亲卫惨叫一声,抱着伤腿倒在地上。
“都他娘的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些!”
百总横刀立马,守在地窖口,像一头护食的恶狼。
“这些精米和金银,是霍大帅的!谁敢私吞一两银子,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