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脖颈青筋暴突。
“老子的饭!”
他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连鞘长刀。刀鞘抡圆,狠狠砸在瘦小步卒的脑袋上。
头皮炸裂。鲜血瞬间糊了半张脸。
瘦小步卒却好像没事儿人一样,痴痴傻傻,笑的人毛骨悚然。
他翻过身。直接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张开嘴,连着地上的泥沙、冰碴,以及自己淌下的鲜血,将那滩洒落的糙米饭疯狂舔进嘴里。
牙齿咬碎泥沙,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大口吞咽,喉咙里发出野兽护食般的低吼。
土灶旁。
那十几个围观的守城步卒,眼底的绿光彻底化作了暴虐的赤红。
理智的弦,在这混着泥沙鲜血的咀嚼声中,轰然崩断。
没有口号。没有呼喊。
十几名步卒犹如失去理智的饿狼,猛地扑向台阶。
“反了!你们敢兵变!”
另一名看守木桶的亲兵骇然拔刀。
刀锋刚刚砍开冲在最前面那名步卒的肩膀。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那步卒根本不退。他顶着刀刃,合身撞进亲兵怀里。张开长满黄牙的大嘴,死死咬住亲兵的耳朵。
猛地撕扯。半只耳朵连皮带肉被生生扯下。亲兵惨叫倒地,瞬间被几双脚死死踩住。
剩下的人没有去抢刀。
他们双眼只剩下那个装满糙米饭的木桶。
十几双手同时伸进木桶里疯狂抓挠。抓起大把的糙米,直接塞进嘴里。连嚼都来不及嚼,硬生生地梗着脖子往下咽。有人咽得太急,翻着白眼剧烈咳嗽,咳出来的米粒又被立刻塞回嘴里。
“砰!”
抢夺中,木桶被推翻。
满满一桶糙米饭倾泻而出,铺满青石板。
两名拔刀的亲兵与十几个发狂的步卒在米堆上疯狂翻滚、厮打。
钢刀切开腹部,鲜血流淌,将黄褐色的糙米彻底染成刺目的暗红。
那名肩膀被砍了一刀的步卒,趴在血泊与米堆的混合物中。
他左手捂着往外滋血的伤口。右手一点点将那些浸透了人血的糙米刮进掌心,送进嘴里。
一边嚼,嘴角一边扯出一个极度满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