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的贯穿伤虽然被烙铁封堵,但在剧烈的运动下,焦黑的血痂边缘再次渗出刺目的鲜红。
他没有在意。
双腿肌肉爆发出恐怖的弹跳力。
从一间屋顶跃向另一间。脚尖点在瓦片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扬起。
他在借着屋脊的高度,越过下方拥挤的溃兵和重甲骑兵。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穿过飘雪的夜空,死死锁定了前方那面狂奔的猩红披风。
他知道关胜在追。
但李祥是他的猎物。
这戎州城满城的怨气,需要李祥的脑袋来平息。
三十步。
二十步。
荀安在屋顶的狂奔速度,竟然隐隐压过了下方狂奔的战马。
前方是一处街道拐角。
一间二层酒楼的飞檐,突兀地横在路口。
荀安没有减速。
在距离飞檐还有一丈远时。他左脚猛地一踏瓦片。
“咔嚓。”
青瓦碎裂。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犹如一只张开双翼的猎鹰。
右手猛地探向后腰。
“呛啷”一声脆响。
纯黑的绣春刀,在凄冷的月光下,拉出一道致命的黑色弧线。
直扑那面猩红的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