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筹谋三年……一万苗兵……一千藤甲……”
他猛地一把揪住身旁亲兵的甲领。指节泛白。
“为什么!霍正郎那个老匹夫都没能把我怎么样!我怎么会输给一群南蛮子!”
亲兵满脸惊恐,被揪得喘不过气来。
“大将军……留得青山在……咱们去北门……出了北门去投靠……”
“啪!”
李祥反手一记耳光,将亲兵抽得满嘴是血。
“投靠谁?我还有什么资本去投靠!”
他像一头走投无路的孤狼,在马背上发出歇斯底里的干嚎。
后方五十步。
关胜扯动马缰。胯下那匹神骏的纯黑战马发出一声震天嘶鸣。
“驾!”
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巨大的马蹄重重踏在两具戎州逃兵的尸体上。
借着这股反冲力,战马竟在拥挤的溃兵人群中,腾空跃起一丈多高!
犹如一团黑色的乌云,越过前方挡路的十几个步卒头顶。
落地瞬间,马蹄踏碎青石板。
关胜手中狼牙骨朵抡圆。
“砰!”
一记横扫。两名挡路的李祥亲兵连人带马被砸得横飞出去,骨断筋折。
距离李祥,只剩三十步。
长街右侧。
一排低矮的连片瓦房。屋脊上积着薄薄的白霜。
“嗒。”
极其轻微的触碰声。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在起伏的屋脊上极速掠过。
荀安没有走主街。
他选择了一条完全平行于李祥逃亡路线的“高空通道”。
左肩的贯穿伤虽然被烙铁封堵,但在剧烈的运动下,焦黑的血痂边缘再次渗出刺目的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