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祥没有出声。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下方那五千个瘫软的苗人。
腮帮子上的咬肌剧烈凸起。
杀?
他比任何人都想杀光这群反咬主人的畜生。
但这五千人,是他耗费了五六年的光阴,踏平了十万大山里七十二个苗寨,才抓捕、熬炼出来的杀人机器。
这是他李祥安身立命、震慑西南、甚至是将来向苏御邀功的全部资本!
药没了可以再找。人没了,他就少了一把锋利的刀。
“收刀。”
李祥冷冷吐出两个字。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
偏将愣住了。满脸错愕。
“大将军!兄弟们死得太惨了!怎么能……”
“我让你收刀!”
李祥猛地转头。目光阴冷如毒蛇,死死盯住偏将的眼睛。
“用生铁锁链!把他们像串狗一样串起来!重新关进木笼子里!”
“谁敢私自动手杀一个苗人,老子就剥了他的皮!”
偏将狠狠咽下一口唾沫,低头抱拳。
“末将……遵命。”
就在偏将转身准备下达军令的瞬间。
城南夜空。
“咻——!”
极其尖锐的厉啸声撕裂苍穹。
一朵璀璨的红色鸣镝,在漆黑的夜幕中轰然炸开。将半座戎州城照得血红。
李祥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那是南境军攻城的信号。
这鸣镝,是从城南升起的。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