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站着吃饭,得先学会咬人。”
死牢地下,传来一声极度惨烈的哀嚎。
那是最后一名狱卒被活生生撕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歇斯底里的狂吼。夹杂着痛苦、仇恨、以及重获新生的疯狂。
荀安收回目光。
“这是他们的考验。”
他转身,迈开步子向巷子深处走去。
“今天,他们敢把手里的木棍捅进狱卒的喉咙。明天,他们就敢拿着刀,去撞总督府的大门。”
“只有见了血,泥腿子才能变成狼。只有这满城的羊都长出了獠牙,李祥的死期,才算真正到了。”
小乞丐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了看手里攥着的二两银子,又转头看向死牢大门。
“砰!”
几个浑身浴血、衣衫褴褛的死囚,跌跌撞撞地从阶梯下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提着夺来的腰刀,提着染血的长矛。
有人身上还带着深可见骨的刀伤,肠子用破布死死勒住。但他们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那种等死的麻木。
只有烧红半边天的烈火。
“走!”
为首的正是陈安。
他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木棍前端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他大口喘着粗气,环顾四周。
“去哪?”旁边一个提刀的死囚问。
“去甲字库!”
陈安咬着牙,一字一顿。
“李祥把城里的粮食全搜刮到了甲字库!去抢粮!发给街坊!谁拦着,就剁了谁!”
“抢粮!杀狗官!”
冲出来的几百名囚犯,发出震天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