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内。
死寂维持了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
“砰!”
甲字号牢房的木门,被十几个皮包骨头的死囚,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疯狂撞开。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
一群衣衫褴褛、犹如恶鬼般的囚犯,跌跌撞撞地扑进过道。
他们没有去抢钥匙。
有人扑向墙上的兵器架,抢夺狱卒的腰刀、长矛。
有人直接抓起地上散落的烙铁、铁签。
甚至有人扑到狱卒的尸体上,疯狂扒下他们身上的羊皮袄。
“开门!开门啊!”
“把李祥的狗全剁了!”
拿到钥匙的囚犯,红着眼,疯狂地捅着其余牢笼的铜锁。
暴动,犹如决堤的洪水,在地下死牢内彻底轰散开来。
……
死牢外。长街尽头。
东巷。
六名举着火把的狱卒,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
深冬的寒气冻得他们肺管子生疼。每喘一口气,都像是在吸冰刀子。
“头儿……见……见鬼了……”
一名狱卒双手拄着膝盖,大口倒气。
“追了三条街……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领头的狱卒举高火把。火光照亮了前方死胡同的砖墙。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
结了一层薄霜的青石板上,干干净净。除了他们六个人的脚印,再没有任何杂乱踩踏的痕迹。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