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将马牢头庞大的身躯压得向后仰倒。
两人重重砸在满是血水的青石板上。
水花四溅。
马牢头体格极壮。他咆哮着,松开大刀,双手死死掐向荀安的喉咙。企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荀安没有躲。
他攥着那根通红烙铁的左手,带着一股焦糊的皮肉味,自上而下,狠狠掼入!
烙铁前端的红铁块,精准无误地砸进马牢头大张着的嘴里!
深深捅入咽喉深处!
“呜——!”
马牢头的咆哮声瞬间变成了惨烈哀嚎。
口腔内的软肉、舌头、气管,在高温下瞬间汽化、烧焦。
他的身躯如同被扔上岸的死鱼,在血水里疯狂弹动、抽搐。双手死死抓住荀安的手臂,指甲深深抠进荀安的皮肉。
挣扎了足足五个呼吸。
马牢头的双眼彻底翻白,眼角瞪裂流血。庞大的身躯终于瘫软下去,再无半点动静。
刑房重归死寂。
只有炭盆里的火星偶尔发出“劈啪”一声脆响。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烤焦的人肉味,充斥着整个地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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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
那一排排用粗大原木钉死的牢笼里。
成千上万名囚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原本死灰、麻木的眼珠子,此刻死死盯着刑房中央那个缓缓站起身的黑衣人。
死一般的寂静后。
沉重的呼吸声,如同风箱拉动,在每一个牢笼里粗重地响起。
饥饿、绝望、痛苦。在这一刻,被满地的狱卒尸体和刺鼻的血腥味,彻底转化为一种原始的、疯狂的暴戾。
左侧甲字号牢房。
牢门的生铁挂锁,早被荀安掷出的绣春刀一分为二,掉在地上。
牢门虚掩着。却无人敢第一个推开。
人群深处,陈安死死抓着身前另一名囚犯的破衣襟。
他的脸贴在粗糙的原木栅栏上,木刺扎破了脸颊,他却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