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放我出去,我不想死!”
“你这个畜生啊!”
一时间,惨叫声、狂笑声、甲片爆裂声混成一团。烤肉的焦臭味混杂着神仙草的残余气味,直冲云霄。
李祥冷眼看着下方的修罗场。
抬起左手,缓缓拢了拢狐裘大氅的领口。
……
城南,南门角楼。
与城西那震天动地的厮杀声相比,南门死寂得令人发毛。
角楼内,拢着一盆烧得极旺的炭火。
四名守门老卒围坐火盆。甲衣敞开,手里捏着从城中百姓家里抢来的半只烤鸡,吃得满嘴流油。
木桌上摆着两壶劣质高粱酒。
一名缺了门牙的老卒,用油乎乎的手指捏起一颗花生米,抛进嘴里。
“听西边那动静。李大人这是发了狠,把苗营一把火给点了。”
“点就点呗。一帮南荒来的野人,死绝了才好。”
“说的也是,虽说这一万人也是咱们自己养的狗,可听说,药一停这狗就得发狂了,还不如宰了。”
“咱们头上那位,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比阎罗王还狠,我看呐,这一万苗兵闹不出什么大乱子。”
旁边一个塌鼻梁军卒灌了口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我说哥哥们,咱们这南门,是不是太冷清了?西边打成血葫芦,咱们在这儿喝酒吃肉。要是被统领查哨撞见,非扒了咱们的皮。”
“查个屁的哨!”
最年长的伍长一脚踹翻塌鼻梁的马扎。
“统领早带人去西城墙督战了。南门外头是怒江支流,江对面是光秃秃的摩天岭绝壁。天王老子也插翅难飞!”
伍长抓起鸡腿,狠狠撕下一块肉。连着脆骨嚼得嘎嘣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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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那老狐狸,带着三万人去遂州掏霍大帅的老窝了。这城外百里,连只野狗都没有。咱们守这铁包门的南门,就是个摆设。”
塌鼻梁军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跟着赔笑。
“就是。今晚城里刁民闹事,李大人全城搜捕。外头乱糟糟的,咱们躲在这城楼里,有酒有肉。这叫神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