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退一步吧!再这么绞杀下去,死伤太重了!”
李祥垂眼。拔出腰间横刀。
刀背翻转,猛地拍下。
精钢头盔瞬间凹陷。副将扑倒在地,七窍流血,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顶不住,就拿命填。”
李祥跨过副将的尸体,走到木栏边缘。双手搭在沾满冰霜的木栏上,俯瞰下方绞肉机般的战场。
“传令床弩营。换火箭。投石机,上猛火油。”
旁边亲兵大骇。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将军!咱们前排还有三千兄弟跟他们绞在一起!放火……会把兄弟们一块烧死!”
李祥侧头。目光斜视那名亲兵。
横刀毫无征兆地挥落。
亲兵的头颅滚下高台,无头腔子喷出半尺高的血柱。
“乱我军心者,杀。”
李祥抬起手中染血的横刀,刀尖直指下方战阵。
“放箭。倒油。”
“一万头畜生而已。烧成灰,权当给戎州地里上粪。”
军令如山。
漫天火箭遮蔽了本就暗淡的夜空。
几十罐猛火油被投石机抛入战阵。瓦罐砸在人群中碎裂,黑稠的火油泼洒四溅。
火星坠落。
“轰!”
烈焰冲天而起。
前排三千甲士与数千名疯癫苗人,瞬间被烈火吞噬。
火海中,活人与疯子抱在一起翻滚。甲片被烧得通红,死死烙进皮肉,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李祥!你他娘的不得好死,我们给你卖命,你连我们也烧!”
“啊!啊!放我出去,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