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下一口混着冰渣的雪水,死死盯着戎州城南门的方向。
只等城门一开。这一万钢铁洪流,便会踏碎那座天险。
与此同时。
戎州城西。摩天岭绝壁。
刀削斧劈的悬崖,光溜溜不生寸草。寒风卷着冰雪,犹如刀割。
五百名死士,卸去了所有厚重的甲胄。只穿贴身短打。
他们咬着匕首,腰间缠着飞爪和长绳。
十指死死抠住岩壁上的细小裂缝。指甲翻卷,鲜血涂在灰白色的岩石上,触目惊心。
领头之人,正是霍去病麾下副将童恩。
他单手挂在悬崖半空。抬头仰望那座高高在上、依山而建的戎州城墙。
冷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童恩吐掉嘴里的冰渣。右手猛然发力,将飞爪甩向崖顶。
精钢爪尖死死扣住城墙垛口的青砖。
只要天一黑。
五百死士,神兵天降。
荀安劫开死牢,乱民冲击总督府。
死士趁乱强夺南门绞盘,放下吊桥。
关胜一万重甲长驱直入,踏平戎州。
荀安收回思绪。
他端起酒坛,将最后一点烈酒倒入口中。
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粗布单衣上。
天色,正在一点点暗下来。
戎州城的丧钟,已经握在了他的手里。
只等入夜。
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