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弓弦爆鸣。
十几支强弩射出的重箭,化作黑色闪电,瞬间贯穿那名苗兵的宽阔胸膛。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死死钉在后方的拒马原木上。箭簇从后背穿出,带着大蓬血雨。
前排的戎州甲士们长出一口气。
那口浊气还没吐完,便死死卡在喉咙里。
被钉在拒马上的苗兵,没有立刻死去。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前插满的箭杆。
完好的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攥住一根刺穿肺叶的箭羽。用力往外一拔。
鲜血呈喷射状涌出,溅出三尺远。
他扔掉带血的箭矢,抬起头。
嘴角咧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笑声中,血沫从他嘴里不断涌出。
他迈开双腿,拖着被钉住的身躯,硬生生向前走了一步。
木屑纷飞,伤口被箭杆彻底撕裂,肠子顺着腹部的巨大创口滑落半截。
他踩着自己的肠子,又走了一步。
“疯子……全他娘的是疯子!”
前排一名举盾的甲士,精神彻底崩溃。
他丢下生铁大盾,连滚带爬地向后方军阵逃去。裤裆湿透,屎尿齐流。
“逃啊!这根本不是人!杀不死的!”
恐惧如瘟疫般,在两万大军的军阵中疯狂蔓延。
十二个时辰将至。
一万头失去理智、不知疼痛的野兽,即将破笼而出。
这戎州城,已是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