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翻飞。他的指甲齐根断裂,鲜血顺着木柱汩汩流淌。他浑然不觉,张开长满黄牙的大口,疯狂啃咬捆绑木桩的生牛皮绳。
牙龈崩裂,满嘴鲜血。皮绳被硬生生咬断一截。
更多苗兵从地上爬起。
他们原本涣散的瞳孔,此刻完全被赤红充血替代。眼白消失,只剩骇人的血色。
有人抱着脑袋在冻土上疯狂翻滚。头骨“砰砰”撞击地面,砸出一个个血坑,泥土混着血肉糊满脸颊。
有人用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甲抠进皮肉,抠出五道深可见骨的血槽,试图扼杀体内那股万蚁噬心的剧痛。
铁链哗啦作响。
一万人的低吼声汇聚在一起,在空旷的大营上空回荡。盖过了城外的风声,震得外围两万守军耳膜发麻。
“列阵!死守!”
高台上,守营统领拔出腰间长刀,嘶声狂吼。他的嗓音劈了岔,透着掩饰不住的战栗。
“没有李大人将令,任何人敢后退半步,立斩无赦!”
栅栏内。
异变突生。
一名身高九尺的极壮苗兵,猛地从血泊中站起。
他双手戴着精钢打造的重型镣铐,中间连着粗大铁链。
只见他抬起左手,死死按住右腕关节。牙关紧咬,双臂肌肉瞬间膨胀,青筋如黑蛇般暴突。
猛地反向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嘈杂的营地内尤为刺耳。
腕骨被他自己生生折断。
他面无表情,将那只软绵绵、血肉模糊的右手,硬生生地从精钢铁环中生拽出来。
皮肉翻卷,白骨外露。整层手背的皮被铁环彻底刮落,鲜血如注。
他挣脱了束缚。
失去镣铐的壮汉苗兵,发出一声震天狂吼。合身撞向两丈高的粗木栅栏。
“轰!”
粗木剧烈摇晃,顶端积雪簌簌落下。
他双手抓住两根木桩,断裂的右手腕骨直接卡进木缝。双臂发力,竟要将那深埋地下的木桩生生拔起!
“放箭!射死他!”统领挥下令旗,双目瞪圆。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