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于尽的死手。
荀安腰部猛然发力,上半身向后折出惊人弧度。手中绣春刀倒转,刀尖垂直朝下,如同九天落雷般狠狠扎下。
“哧!”
刀刃贯穿剔甲汉子的后颈,切断颈椎,余势不减,将他死死钉在地砖上。
拔刀。
一股血泉喷涌两尺高,溅上穹顶。
“轰!”
头顶风声呼啸。
背对大门的那名喝酒瘦汉已经扑杀而至。
他不知何时抄起了一柄双手开山大斧。斧刃挂着风雷之音,劈开浑浊的空气,当头砸落。
势大力沉,无坚不摧。
荀安刚拔出绣春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空间狭小,左侧是堆积如山的药袋,右侧是倒塌的八仙桌。
退无可退。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双手紧握刀柄,绣春刀横架过顶。
“锵——!”
巨响震耳欲聋,震得库房顶部的灰尘簌簌掉落。
斧刃砸中刀身。
狂暴的力量顺着双臂灌入体内。荀安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溢出,染红了缠刀的麻绳。
精钢打造的绣春刀被生生压弯成骇人的弧度,刀背狠狠撞在荀安左侧肋骨上。
“咔嚓。”
肋骨断裂两根。
剧痛如同钢针扎入脑髓。荀安眼前阵阵发黑,喉头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
他死死咬住舌尖,将那口鲜血强行咽回肚里。双目圆睁,眼白布满骇人的红血丝。
借着斧柄传来的恐怖推力,荀安身形没有僵持,反而如同泥鳅般贴着斧面滑入内圈。
瘦汉一击劈空,斧头重重砸碎青石地面,砸出一个海碗大小的深坑。他重心前倾,中门大开。
就是现在!
荀安欺身而进。左手五指弯曲如钩,死死扣住瘦汉粗壮的咽喉,切断他的呼吸。
右手绣春刀自下而上,化作一道冷厉的黑芒,斜刺入瘦汉没有甲片保护的下颌。
刀锋毫无阻碍地绞碎舌头,贯穿上颚,直抵颅腔。
瘦汉双目骤然暴突,眼球几乎要掉出眼眶。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两下,轰然倒塌,砸起满地药渣。
抱弩汉子手里的连弩已经重新装填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