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小心翼翼地把东西一样样摆好,退到门边,弓着腰。
还要别的吗?要不要来碗米饭?
不用。
荀安看着桌上的菜。
下去吧。
得嘞!
伙计退出去,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
门一关,屋里就只剩荀安一个人了。
他盯着那只烧鸡看了两秒。
咽了口唾沫的荀安抓起那只烧鸡,撕下一条腿,张嘴就咬。
没用筷子。
大口大口地咬,大口大口地嚼。
鸡皮焦脆,肉质紧实,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桌布上,晕开一片油渍。
他也不擦。
一条鸡腿,几口就没了,连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
他又撕下一只翅膀,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去。
然后是鸡胸。
然后是另一条腿。
整只鸡,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剩下一点骨头渣。
盘子里的青菜,他随手抓起一把,塞进嘴里,嚼都没怎么嚼,就咽下去了。菜叶还沾着蒜末,辣得呛人。
荀安把酒壶提起来,仰头灌了几口。
烈酒顺着喉咙烧下去,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
街上的行人更少了,只剩零星几个影子在晃。
远处那座破庙的屋顶,在暮色里模糊成一团黑影。
荀安一边吃,一边看着那个方向。
门外。
两个伙计蹲在楼梯口,小声说话。
你看见了吗?那位爷吃东西的样子?
看见了,跟饿死鬼投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