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兵们喝完了神仙汤。
一个个靠着栅栏,眼神涣散,嘴角挂着口水。
有的在傻笑,有的在自言自语,还有的盯着天上的云发呆,看了半天,突然就哭了。
刚才好像要吃人一样的狂躁,消失的无影无踪。
新来的士兵站在栅栏外,看着这一幕,有些发愣。
为什么全是苗人?
他问旁边那个老兵。
汉人不行吗?
老兵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根烟杆,叼在嘴里。
试过了。
结果呢?
汉人喝了这玩意儿,一个个都变呆子了。
老兵点着烟,吸了一口,眯着眼。
不是这种疯,是直接变成了痴子,流着口水光知道傻笑。站着能站一天,躺着就是往死里睡觉,跟活死人似的。
那苗人……
苗人不一样。
老兵又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
他们在山里长大的,从小就吃各种乱七八糟的草药。身子骨跟汉人不一样。喝了这药还能扛得住,药效发作了,上阵杀敌,不知道疼,就知道杀人,跟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李将军要的就是这股狠劲儿。
他指了指那些靠着栅栏的苗兵。
你看他们现在这样,跟死了似的。可一旦药劲过去了,或者断了药……
老兵把烟杆敲了敲,烟灰掉在地上。
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新兵咽了口唾沫,不敢再问了。
日头偏西的时候,码头上的活干完了。
孙扒皮坐在木箱上,拿着个小本子,开始算账。
铁柱,三十袋,六十文。
铁柱接过钱,掂了掂,揣进怀里。
张清,二十五袋,五十文。
李大脑袋,二十八袋,五十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