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实在不行,就别干了。孙扒皮那人黑,你扛不够数,他一文钱都不给。
我……我试试。
荀安把那半个窝窝头塞进嘴里,咽下去,喉咙被噎得疼。
铁柱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荀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往城墙的方向看了一眼。
城西那边,隔着一片低矮的房子,能看见老庙的屋顶。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不再是唯唯诺诺的浑浊,带着惊人的锋芒。
很快,荀安又低下了头,骨子里那个锦衣卫似乎消失了,只有唯唯诺诺,性格软弱的酸秀才。
城西,苗兵营地。
营地在总督府后面,用木栅栏围起来的一大片空地。栅栏很粗,碗口粗,插在地里,顶上削尖了。
栅栏里面,是另一道栅栏。
两道栅栏中间,有几个士兵在走动。他们都穿着皮甲,腰间挂着刀,脸上的表情很紧张。
第二道栅栏里面,就是苗兵了。
一千多个。
他们蹲着、坐着、靠着栅栏,有的在低吼,有的在拼命挠自己,把皮肤都挠出血了。
每个人脚上都戴着镣铐,铁链哗啦哗啦响。
眼睛都是红的。
营地中间,架着几口大铁锅,黑乎乎的,底下烧着火。锅里的水滚着,冒着热气,有股说不出来的腥甜味,让人莫名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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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士兵蹲在锅边,一个往里面扔草药,一个用木棍搅。
他娘的,天天给这群货煮猪食。
扔草药的士兵抱怨了一句,手上动作不停。
少说两句。
搅锅的士兵压低声音。
你小心着点,千万别激怒了他们。
激怒?
扔草药的士兵不以为然。
他们不都戴着镣铐吗?还能跑出来咬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