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李祥真有什么坏心思,我们岂不是羊入虎口?”
大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王德也愣住了,脸上的喜色僵住了。
霍去病看着李勋。
这人虽然反复无常,但脑子确实比王德那个莽夫好使。
“李将军多虑了。”
霍去病不仅没恼,反而笑得更坦荡。
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一面小旗。
“本将之所以这么安排,自有本将的道理。”
“第一。”
霍去-病指了指戎州城。
“李祥虽然降了,但他手底下那几万兵马可还没降。咱们要是大张旗鼓地派主力过去,万一激起兵变,反倒不美。”
“由你们二位,带着穿着南境兵甲的兵马,一来李祥见了你们就知道是同僚,友军,心里能放下戒备,二来也能证明,南境对你们的接纳,让其安心。”
“你们穿着我铁骑营的甲,打着我的旗。那就是告诉李祥,也告诉你们手下的兵——你们是代表我霍去病来的!”
“谁要是敢在你们面前炸刺,那就是在打我冠军侯的脸!”
“本将的大军就在城外看着。谁敢乱动,我三千铁骑踏平他!”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捧了王德和李勋,又给了他们震慑李祥的“虎皮”,还把自己的大军摆在了最安全的位置。
李勋找不到任何破绽,只能拱了拱手。
“侯爷……思虑周全。”
“那就这么定了!”
王德早就等不及了,三下五除二换上了那身威风凛凛的银甲。
“侯爷放心!有末将在,保证把这事办得妥妥帖帖!”
他拍着胸脯,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当上西南总督的威风模样。
李勋看着他那副蠢样,摇了摇头,也只能换上了盔甲。
只是,在他低头系甲带的时候,眼底深处,那抹不安的疑云,却始终没有散去。
午时三刻,日头正如火一般毒辣。
戎州城外,石梁桥前。
三千名换上了银色锁子甲的“铁骑营”,在阳光下泛着成片的刺眼寒光。
在这西南边陲,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威风凛凛。